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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冕:等待更动情的诗歌

时间:2019-05-04 20:21 点击:
▲谢冕近照。本报驻京记者江胜信摄(除署名外,图片均由河南文艺出版社《花落无声——谢冕自述》提供) 自中国“新诗之父”胡适始用白话文吟咏月夜算起,中国新诗已历百年。 研究新诗的谢冕先生已有87高龄。 “我的季节已届深秋。然而我依然迷恋人间的春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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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冕近照。本报驻京记者江胜信摄(除署名外,图片均由河南文艺出版社《花落无声——谢冕自述》提供)

自中国“新诗之父”胡适始用白话文吟咏月夜算起,中国新诗已历百年。

研究新诗的谢冕先生已有87高龄。

“我的季节已届深秋。然而我依然迷恋人间的春花秋月,依然寻找我心中的花朝月夕。”谢冕等待着诗人们能像百年前新诗兴起时一样,再赴春天的约会。他把这一等待作为新作《中国新诗史略》的结语。

新作逾40万字,从起笔到付印,前后将近20年。谢冕写得很慢很慢,他既要钻入一首首新诗诞生时的微观生态,又要把它们放入历史的景深,描绘它们投给当下的背影。他的笔端泌出热情与冷峻、敬仰与体谅、喜悦与哀伤的脉脉细流,淌过新诗来时路。这一路,有披荆斩棘、雷霆万钧,有一地鸡毛、万马齐喑,有光风霁月、春暖花开。笔触与史实这般渗透,令《中国新诗史略》成了一部观点鲜明又饱含温情的书。谢冕曾言“落笔不敢妄言”,他10多年前的落笔,依然能像水溶于水一样化入人心。

原本以为,在新诗百年之际,在新中国成立70周年之际,在他的新作完成之际,新诗是他最乐意谈的话题。他却淡淡地说:“研究新诗只不过是我的职业,我的爱好;我更看重的是我的生命如何安排,人生如何选择。”

一片冰心溶入幼小的血脉

谢冕:等待更动情的诗歌

▲上世纪80年代中期,谢冕在北大勺园。

恐惧伴随着谢冕的幼年时光:因敌机轰炸而举家逃难,因逃难而频繁换小学,因父亲失业交不起学费而一度失学捡稻穗,因没有粮食而不知道下一顿饭在哪里……

生活如此无望,母亲却从容迎接着每一个黎明:晨起细细梳妆,在发髻上边插一束鲜花。

除了这一束鲜花,让谢冕从黑暗中看到一缕亮色的,还有冰心(1900—1999)的《寄小读者》。

“童稚的心灵中,宛若吹进了一阵清婉的风。”《寄小读者》为谢冕开启了瑰丽梦境,他看到了太平洋舟中斜阳映出的波光,看到了慰冰湖四围的秋叶,看到了深山万静之中、病榻旁的友情和乡思,看到了凝聚于大自然绮丽景色中的万种柔情……他惊叹道:“文学竟有这般奇能,它揭示和再现世间万物的奥秘,它昭告人们,世界有着难以曲尽的美丽与丰富。”谢冕默默记诵,潜心领会,让一片冰心溶入幼小的血脉。

《寄小读者》含29篇书信体散文,是冰心在1923年至1926年旅美期间陆续撰写的。赴美前夕,就读燕京大学的她出版了姊妹篇诗集《繁星》《春水》,它们分别集纳了164首和182首小诗。这些小诗是1919年起随手记下的思想灵光。这一年的五四运动直接支持和导引了中国始自晚清的诗歌变革,新诗革命成为“五四”新文学革命的组成部分和先锋。

一百年过去,谢冕在《中国新诗史略》第二章“凤凰涅槃”中,将诗体大解放之初的积极探索渐次呈现。他说,“这是一个彰显个性的年代”“‘五四’初期小诗运动的流行,正是这种诗人转向自我表达的体现”“冰心是最集中写小诗的一位”“传统的格律和形式的束缚在这里彻底地解除了,清新明朗,蔚为一时之盛”。

冰心青年时代学习、生活过的燕大校园,后来成了谢冕学习、生活的北大校园。他俩祖籍都是福建长乐,谢姓有很多家堂号,他们都属“宝树堂”。谢冕偶尔带着家乡人去探望冰心。“她送我一张照片,在背面签名,笔力强劲写下‘谢冕同……’。我在边上看她写到这里,就猜,同学?同志?同乡?没想到她写的是‘谢冕同宗’!快100岁的老人了,思维还那么清晰,用词还那么讲究!”

冰心先生带给谢冕的精神慰藉,是贯穿生命始终的。每当冰心看到谢冕文章中流露出的悲观情绪,她就要指出来:“这不好……”谢冕对这位一直陪伴自己成长的挚友和良师倾吐着感恩之情:“爱在右,同情在左,走在生命路的两旁。随时撒种,随时开花,将这一路长途,点缀得香花弥漫。使穿枝拂叶的行人,踏着荆棘,不觉得痛苦,有泪可落,也不是悲凉。”当《寄小读者》《再寄小读者》成为一代代少年的手边书,谢冕说出的就不只是他一个人的心声。

第一次庄严选择:穿上军装

谢冕:等待更动情的诗歌

▲1983年,谢冕与夫人陈素琰在海南。

“冰心教我爱,巴金教我反抗。”这两位文学大师为谢冕的童年铸魂。

读中学时,谢冕组织了读书会。从茅盾的《幻灭》《动摇》,到巴金的《灭亡》《新生》《家》,他有了更广泛、更有目的的阅读,并有了独立的思考。

战乱和动荡,饿殍和伤残,流离和贫穷,带给他早熟的忧患,他在黑夜呼唤黎明。

1948年11月,他将课堂作文《公园之秋》投寄给报纸,不几天就被刊登了出来。“风,像一把利刀,刺向人民的咽喉,哀呼一声,血流出来了,人民哭了,哭声恰像秋的风,飒飒地响。忧郁的山啊!你皱着眉,屹立在对面,泉水潺潺地从山凹中流下来了,是孤独者的泪啊……”朦胧的反抗意识和沉痛的文字,出自这位16岁少年。

谢冕渴望改变现状,思想倾向革命。他陆续参加了学生的进步运动,从同学和老师那里,阅读了由香港转入内地的解放区的作品,如《白毛女》《白求恩大夫》等。国统区流行一首歌《山那边哟好地方》,“……万担谷子堆满仓……年年不会闹饥荒……穷人富人都一样,你要吃饭得做工哟,没人给你做牛羊……”谢冕一听,“这太好了,山那边人人平等,都能吃上饱饭,这不正是我向往的世界么!”

1949年3月,在国民党的高压中,正读高一的谢冕在报上发表了诗歌《见解》:“泪是对仇恨的报复,/锁链会使暴徒叛变,/法律原是罪恶的渊薮,/冰封中有春来的信息。//黑夜后会不是黎明?/有人在冀企着春天!/历史的车轮永不后退,/寂然的山火孕有愤怒的火焰。”年轻的谢冕“一心一意要通过诗喊出人民的声音”。在一首题为《诗》的诗中,他确认诗应当“呼喊出奴隶的声音/是被损害与被侮辱者的咆哮”。

这年暑假,中国人民解放军解放了福州。枪声稀疏之后,大街两旁睡满了长途行军作战而疲惫不堪的战士。“这是何等壮观的场面啊!他们是胜利者,他们有理由享受他们以鲜血和汗水换来的一切,但他们就这样直接躺在夏季的阳光直接照射的大街上。”这一严格自律而秋毫无犯的义师形象让谢冕激动不已。他们解放了他,他要加入他们的队伍,去解放更多像他一样受难的父老乡亲、兄弟姐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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